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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南回族姓氏及清真寺碑文杂感之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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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偶然的机会,我有幸又亲临济南的两座清真寺。那是二〇一一年十一月三日,俊岐老弟约我出去采访。整整一天我们走了济南陡沟乡马家庄和兴隆乡涝坡庄清真寺。两个庄的清真寺听说《济南穆斯林》的人到来,阿訇、乡老都很热情,这对我却也是一个不小的鼓舞,因此,我才有幸写下这篇考辨文的想法——以此作为我对两地多斯蒂的回报吧!
  一、近郊小寺呈新貌 古朴马庄别样幽
  马家庄座落在陡沟乡(今日叫陡沟办事处),离济南市区不远,是一个小庄,今日一条京福高速公路(高架路)穿庄而过。由此我想到四十多年前(约公元1964年)我曾背着铺盖卷,由炒米店下车,去马家庄支农,那时因感冒晚走两天,我的学生们早在两天前已去了马家庄,而我下了车却瞎摸乱闯,终于找到了目的地,那时的炒米店——请看这三个字的庄名,是吃水奇缺的地方,马家庄的井水盐碱得也很厉害。今日我再去马家庄,庄容已与过去大不一样,二者已不可同日而语了。处处是大公路,家家是新瓦房,在这整齐而华丽的街巷中,一座小巧古朴的小寺。在寺门前,我碰到一位陈姓的朋友,他热情地带我找到了李阿訇,在互道“塞俩目”之后,李阿訇为我们打开了寺门,“嗬,多好的寺啊!”古朴清幽,静静地几乎一尘不染。一进寺门,我首先看到的是两座高高的(约一米五左右)寺碑,我为这两座碑的雄姿迷住了。此时的俊岐正在那里频频按动快门,把寺内一草一木、大殿、讲堂闪亮下来。且住,不说了吧!先看碑文吧。在李阿訇热情招待下,两位陈姓多斯蒂还向我介绍了寺内情况,并给我搬来椅凳,为我方便抄录碑文。
  清道光四年碑:
万古流芳
  且夫我辈之离西域来中国,所以辅国家护王室也。中保马家庄清真寺一所,旧有长老随时礼拜。历年,非无地土养廉,今有本庄善女木大章之妻米氏,商议同教,情愿施地四亩,非特长老养育有赖。抑且寺中费用有资。迨后,世远年湮,倘有异言,借此是凭,故立石为记。
  掌教 左希贤
  乡老 杨 德 陈 文 杨×× 木大成
     法 尧 王德和 木景云 陈 忠
     陈 光
   大清道光四年岁次 甲申仲夏 上浣 谷旦
  第二通碑为距后67年的清光绪十七年碑。
万古流芳
  中保马家庄,旧有清真教□□①,诚所谓本庄之保障,同教劝善之地也。今余恐子孙不孝,有负先人之善意,遂邀同亲友、长老②与阿訇商议,□协③阿訇慨然允为我曾祖考暨曾祖母金氏,钱氏永奉走坟之经费④,向寺中设置坡地叁亩有余。并将红契同众交于阿訇,递相授受,永传为据。但曾祖母金氏,现尚在世,许曾祖母终□,□(方)⑤将地契、国锞⑥同交于阿訇执掌。设寺中掌教无人,此地归于管寺长老承管⑦或分种,外租□□⑧,俱作走坟之用,永无木门之事。言定七月一往⑨,此一举也。恐子孙狡赖,负德良意美⑩。可谓木门万世之业矣!
  掌教人?輥?輯?訛 何广泰
  乡 老 法 文 王永茂 陈 恒 陈兆瑞
      陈得财 法家麟?輥?輰?訛 法 桐 杨振廷
      陈 琨
  曾 孙 木善荣 沐浴 敬立
     大清光绪拾柒年岁辛卯?輥?輱?訛 孟冬 上浣
  碑文给我们留下了济南伊斯兰教的人文历史,也给我许多对碑文考辨后的感想。
  这两通碑文,行文顺畅,均为施地捐济之类的内容。为此写读后感言如下:
  1、二碑文内容之感言
  (1)济南周边伊斯兰教发展史之发端
  说是发端,应该说是首先始于历城乌满拉巷即南大寺前身,至于周边农村有史可考者,要数元末之党家庄清真寺。而回族迁来此(马家庄)穷乡僻壤之处,最早也应在明中期,回族木姓在济南最早可考为明宣德元年(1426)之木铎,他是南大寺掌教,有明弘治碑为证。这篇道光四年碑有“离西域来中国”“辅国家护王室”,言中大有为元王室创立而荣耀之意,起码认为回族祖先和祖德始之所在。而木铎确系西域人之后裔,而下另有“旧有”“历年非无地土养廉”等词,一者说明,人们的民族宗教意识颇浓,村中不乏供养寺产;其二说明“旧有”即非一二十年之史,结论应是济南西南乡在明中叶以后即有不少村落已有回族人聚族而居,且有清真寺行五时功拜之礼。
  (2)回族人重视施济
  “济”是伊斯兰教五功之一,即“念、拜、斋、济、朝”。济是施济于贫困者,当然也施济于教门事业,所谓教门事业,如宗教职业、宗教文化、宗教经济、宗教教育等,这是善功、善德与善举。经训上都有大篇幅、多段、多方式的详述,在此不多说了。施济是我回族伊斯兰教的美德,我回族先人历来是遵行不违的,从此碑中也可见一斑。但施济者必须有富足的条件,不是贫无立锥之地者所为,也非衣不遮体、食不果腹者所能做的。二碑中写,道光年间,木大章之妻米氏施舍地四亩,光绪年间,木喜荣为曾祖母施地三亩有余,均为有地可施者,那时的田地是自己的、小地主和富农、中农的,而今日的田地是国家的,是不可买卖的(当然今日假公济私、变卖国家土地者,也有之)。
  与今日对比,能如古时我回族先人,捐济房屋或田产之,似乎没大有了,如我济南市南北寺,应为全省之富足寺院,然而其自养收入已不足以养寺了。寺内财产大概约为古人留下来的也还颇为可观。然而今天回族富足者也有上百万,上千万者,但未听说谁捐出几十万或几座房产为寺内建设、维修或水电香火之用,说是人心不古,也可;说是信仰不纯真,亦可;说是奸吝、小气,亦可。宗教场所完全依靠各地政府的可能性,是不大的。我去过山东不少小寺,其阿訇、教职人员的生活水平,应该说是在当地平均水平之下,无劳保、无医疗,为养家糊口的最低收入。如我回族人中之经济家,企业家,老闆不支援,恐生存发展确是个问题。于此写了如上一段话,敬请关心于斯的社会学家能予以深切的关注。——因为宗教总之是党和政府统战的一部分,是桥梁与纽带,也关乎社会的和谐与稳定。
  (3)我们的回族先人十分关心于走坟
  走坟、上坟、游坟,是生者纪念逝者的一种方式,回汉皆然。而回族人走坟的特色,即到坟头上请阿訇做“杜阿宜”,其实就是请阿訇念祈求词。念后,生者最后接“杜阿”,念“阿米乃”,也就是“请大能的主接受(准予)我之所求。”在山东或者说在济南相当部分回族知识分子家庭,其他宗教功课已淡忘或不严谨了,如“斋朝”。“念”也不会了,五时“拜”尤其不大遵守,不过“济”还是较好的,其民族性、宗教性集中反映了家中有了亡人,必得请阿訇“站、洗、念、埋”的,因此重视丧葬的宗教仪式和走坟,是今日回族人的特色(其他也就淡下去了)。走坟是要包“经礼”的(乜帖),这马家庄光绪碑上记录的“永奉走坟之经费”和“作走坟之用”即是代表我回族先人代“亡人”祈祷的重视。
  在这里还应附带说上几句话,今天有不少人对阿訇“乜帖”(经礼)收入有所非议。我说,这是一种不正确的观点。首先说,阿訇即教职人员,要吃饭,要养家糊口,而他们又无工资,又无养老保险,又无医疗费,区区乜帖,是我们一村一寺养住养不住阿訇的关键(后面谈涝坡庄寺务问题中还要详说),济南南北大寺的收入多一点,济南别的寺,乡间的小村就很困难,如济阳县的一些寺,我亲见他们窘况,并为之叹息。我们回族人中的有识之士和精英们应该密切关心教门,关心教门的前途和发展,关心清真寺的修缮和阿訇的生计。
  再说,阿訇是为教民服务的,今日服务员收劳务费,是天经地义的事(何况今日的乜帖还非明正言顺的,非关劳务费的问题),过去我们回族人祖先自己就会念“古兰”,今天的回回又有几人读过《古兰经》?几人识得阿拉伯文或波斯文?几人能读上一段“苏勒”?几人会道“泰思迷”呢?甚至接“杜阿”都不会。一切依靠阿訇,何况你拿出的“经礼”还是为求主的恕饶,并非名正言顺给阿訇的劳务,尤其是在济南郎茂山回族迁坟的过程中,天气那么热,一座座坟茔的迁动、“埋体”的收拾,整场阿訇又是多么的劳累与辛苦!
  第三,我们的阿訇教职工作是十分辛苦的,而今寺内一无土地,二无房产,寺内自养尚且困难,寺产的保养都很困难,哪能照顾到许多阿訇的生活?——尤其是农村。
  (4)关于子孙的不肖问题
  在上述道光碑中有“迨后,世远年湮,倘有异言,借此是凭。”光绪碑中亦有“恐子孙狡赖,负德良意美”等语。
  此二句均为我回族先人恐子孙不肖,一为狡赖所捐之地,二为对教门不忠,由此我又想到今日我们对子孙的教育问题。
  首先是德的教育,再就是教门的教育,在此主要说教门教育,我感到不少山东大学的青年学子对教门的认识,反而比一般职业青年要好,要明白许多——不象我们过去的知识分子,唯马列是从,“宗教是鸦片”的认识——这是可喜的一点,是思想意识的多元倾向,是思想的一种开拓和进步,但我们在回族青年中对教门的宣传还是一个大问题。
  2、回族姓氏之感言
  从二碑所反映的当时回族人聚居情况来看,在马家庄有回族木姓、陈姓、法姓、左、何、杨等,就无马姓,不知何故,我猜测那时应有马姓,人口也可能很多,但不是望族,无权势,不富足。
  (1)先谈木姓
  这是我在今日山东或济南回族中首见的“木姓”人。济南穆姓大多与天津天穆村有关,至于木姓,现今在社会上与旧碑谱中此为我之仅见。据新疆魏德新先生考证,中国回族木姓为“木八剌”或“木沙剌福丁”之后。也有部分为明初沐英之后,据说回族木姓人多分布于云南、陕西一带,陕西咸阳还有个木家村。山东回族木姓据传早于明初南大寺掌教木铎,大约是明宣宗,宣德元年(即1426年)间人,所以说回族木姓为济南之古姓氏,马家庄之“木”姓,恐为木铎之后。从兹碑中木大章家族之经济状况,也可见木姓为教门和名门之后。1436年因木铎荐陈礼为掌教,后南大寺教长即为陈姓人世袭。据说木姓人一支迁往乡间,马家庄木姓为木铎后裔应是无可非议的。而又据说历城县内之木姓后不少都改为“穆姓”,与天津天穆村后人混迹一起了。山东回族木姓人近百年来始见于此,应该也是姓氏考证学中的一大幸事。
  (2)回族陈姓
  回族陈姓在历史上,在济南,在山东是赫赫有名的望族名门。明初有山东督掌教陈英,他的后人世代为南大寺教长,终生世袭大伊玛目,代代相因,约二百多年,约七八代之多,还出了一个陈思教长著有《来复铭》文,陈姓回族一支陈咬住明初曾被派往德州为苏禄王府做管家,成为鲁北陈氏之祖,宣德三年对陈咬住三家,皇上有敕谕,说明陈氏去德州不晚于1428年,正是陈英在济期间。据甘肃陈仲达先生考证,陈英与明英宗时在北京做官的陈友(?—1460)有亲属血缘关系,陈友父陈景通为宣德间自西域来后定居安徽全椒,至于陈英应为永乐间人即1400年间人,山东各地陈姓人颇多,安徽陈姓人也不少,譬如朱元璋的母亲就姓陈,此项公案待见陈仲达先生考文。但我至今尚不明白陈英与陈友之间的关系。回族陈氏祖籍安徽全椒,陈英与安徽陈之关系还待考。总之在明永乐后陈氏为山东回族大族。陈姓人迁居于济南偏远乡村居处,也有其原因和背景,恐为陈木两家的渊源或因亲姻,或因其他,又一支去乡间投靠木姓,亦未可知。总之马家庄之陈是从济南西关迁入是毫无疑义的。
  (3)回族法姓
  济南党家庄回族法姓为元末法都拉之后,这有法氏族谱为证。其中一部分已改为汉族,如山东胶州、江苏常州两支,且此两支历代均有人在外为官。
  山东回族法姓为一大族,其根在党家庄,在党家庄周围有法姓人居处是十分正常的事,马家庄之法姓在二碑上有法尧、法文、法桐,还有法家麟等名讳,与党家法氏传言“法氏名一代单字一代双字”之说较为吻合。且当时农村人文化程度低,请人起名总有差异,因之与党家庄法姓如何关联之事,待考。
  (4)马家庄碑上其他诸姓
  一为杨姓,在碑上有杨德、杨振廷等。杨姓为济南回族主要姓氏之一,且宗派甚繁,山东杨姓有丁杨之杨(即小营杨)、饮天监杨(即大营杨)、杨家堤口杨、阳信杨(威武庄杨)、青州杨等。由此碑可证山东回族杨氏散居于济南近郊之状况,也可证中国回回人千百年来为生计散居于各处,零散而无依托,且不知其根源之状,由马家庄回族碑文记载可见一斑。
  二是左、何之姓,此二人即道光时左希贤,光绪时何广泰,均为外聘阿訇,可能非本庄土著,但何姓、左姓回族在济停居也都较早,在此不另。
  3、小结
  可怪之事者唯马家庄未听说有马姓回族,尤其是碑上无有一马姓人。马家庄二碑是我近十年多来,在山东抄录回族碑文之一大收获,近在咫尺却天涯相隔,幸亏俊歧老弟带我至马家庄一观,可喜可贺,又为我回族人寻得两方珍遗,记此以存。
  二、山路蜿蜒村错落 寺舍高低坡倾欹
  我们的汽车从马家庄出来后沿南外环一直向东,然后转入兴隆庄沿兴隆水库北沿向东,然后转入南,沿在山东侧崎岖的山道上转来转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方到了涝坡庄中,涝坡庄里左拐右拐,沟沟崖崖一条道,只能前进不能倒车,涝坡庄清真寺在进道的南边山坡上,高高地座落在半山上,下临深壑,也颇奇峻。是过不去车的,我们下车步行绕过去,然而寺门大锁,好容易找来寺管会主任杨承圣等开门摄影介绍寺况。
  参观清真寺与寺管会人交谈后我有如下几点感言。
  1、小寺在现实社会中的窘况,令人倍感境遇难堪。
  上文我谈及伊斯兰教的阿訇在现代社会中的处境与状况,此处我再借此说点伊斯兰教农村小寺的地位与窘况。
  涝坡庄花了九牛二虎之力将寺修起来了,可请不来阿訇——实在说养不起阿訇。统共全村回民才40户左右,这是乡村寺的实际困难,我曾到长清绿豆囤看到清真寺旧址——然已片瓦无存,也去过长清东菜园,寺址依稀,残垣断壁,悲哉我们宗教的清真寺啊!这就是济南近郊乡村小寺的状况——由此可想见山区或穷乡僻壤之寺况之一斑了。
  2、感言二:杨姓回族之谱系可考乎?
  涝坡庄为回汉杂居之庄,全庄约560户左右居民,回族杨姓仅占40户,村两委为汉族人,因而村委并不可能把聘请阿訇放在议事日程上来,但总体上回汉相处和睦,亲如家人。有杨承圣介绍涝坡庄一段文字,今录之于下:
  我杨氏宗族原籍系山东省济阳县杨家堤口人,先祖杨邦兴、杨邦美于清初期时局混乱之际,携同几家汉民人氏,共住这风水宝地,此处雨水多时,到处是水,起名涝坡村。居住至今人烟兴旺,不断外迁,杨邦美来后不久迁往泰安磁窑。本村现住40户左右,120余人,已有十三世,多之务农,与汉民虽两教之分,可亲如一家。从修庆合桥碑记中可以证明,两教都积极参加捐助,创修及重修,下附大清光绪三十一年碑文仅供参考。
              本村回民杨承圣
             2011年11月22日
              古历十月廿七日
  涝坡庄杨姓有辈字廿代传下:
  即:邦—世—闻—天—峰—云—春—林—在—承—志—禄—朝—家—风—万—年—延—寿—长
  今已到“承、志”辈,原迁入之杨氏先人为杨邦兴、杨邦美、杨邦德。据30年一辈杨氏迁入也在300年左右,应为1710年左右,即清初康雍年间。
  可据了解,济阳杨家堤口杨姓辈字约四十字,与之相同者不多,今堤口杨四十字为:
  化—子—继—福—清—殿—登—耀—戴—海—怀—德—国—用—印—万—利—谦—年—厚—永—寿—太—平—恩—兴—家—立—业—财—元—世—志—几—安—邦—富—真—长
  此39字与涝坡庄无多相同,今知“怀”字辈为其现在人,辈字如向上推十年,那么“化”字辈应为300年前之康雍时人,这就是我回族人外出后世系混乱之状。
  3、感言三:因“庆合桥”碑文而感
  那天当我们上车与杨姓多斯蒂告别时,车向东开出不到十米,我忽见路北(左边)路壁崖上嵌有一碑,于是托寺管会杨承圣等人给我抄下,后他们寄来,今将全文抄录于下:
创修庆合桥碑记
  河口乃两水相交之地,亦往来必由之所,每值五六月间,大雨时行山间,水暴涨,行者甚不相便,是以此处旧曾建一石桥,以便往来,不料上年,水势过巨,业经泯其道焉。到今已旷数岁,曾无有首其事者,诚属憾事,兹有秦望远等复议创修,闻者莫不欣然乐从,遂按地亩捐助钱文,亦有额外捐输者,运石鸠工,不数日而杠梁高驾矣。吁!曩者涉必牵怀,今则履为坦途,岂非善举哉!再者黄顺施送桥北首空地基一段,道北边有石界为界。因属文于余,余遂不揣固陋,弁以俚言,并勒于石,以誌不朽云尔。
静意山人 秦盛远撰文并书丹
杨春发 十千 杨云山 杨云会 杨云汉 杨殿忠
杨云昇    杨春华 杨云成 杨春江 杨松林
               杨春田 杨超林
  大清光绪三十一年(1905)岁次乙巳瓜月孟秋上浣谷旦
  (1)涝坡庄之水涝为患
  碑文中谈及此处为两水相交之地,夏日水大,一年雨水暴涨,冲断桥梁。今日我之所见涝坡庄,沟壑纵横,有些沟深一两丈,沟上是房,房下是沟,沟路房舍错落杂呈,确实是一个十分别致的村落。因此历史上才有这个建桥善举,才有此桥碑留世。
  (2)回汉共同建桥留下回族人更多的史料与给人的无限遐想
  桥是汉族人秦望远倡导而重建,汉族人黄顺施桥北首空基地一段,看来这是修桥经费之大项来源,另碑上刻有回族杨姓多至十二人,而其中,为首者杨春发后注“十千”——大概这是捐施最多者。回汉共建“庆合桥”之况,可想见矣!
  历史上咱回族人虽贫穷但十分仗义,凡是村里接济穷人,或修桥补路等善事好事,我回回多斯蒂均不甘人后,修这样一座桥,我回回的名讳竞有十二人之多,约村中汉族人之三倍。
  (3)撰文书丹者为主事人之兄弟行
  主事人为秦望远,撰文书丹者为秦盛远,由此可见此二人为汉族兄弟辈人,而我回族人没有撰文书丹之能力,碑文流畅明白,当然也有疑处,总体上是写得不错的,这里有一名号,秦盛远前有“静意山人”四字,可见秦为逸士,颇自负,在此山野有如此之文人,可见当时士人之况。
  (4)由碑文可见涝坡庄回族杨氏谱况
  碑文中署名十二人均为“春”“云”“林”三代人,也即从“邦”辈起为“六七八”三代人,这三代人为光绪卅一年即1905年人,距今约150年。从“春”辈上推至“邦”辈约200年左右,即清康雍年间,杨氏先人“邦美”“邦兴”约在清初离济阳来涝坡庄,看来不至有差。杨氏至此约300年矣!但愿涝坡庄回族杨氏能早日筹齐钱款,请上一位热心阿訇,使庄内穆民早日过上正常的宗教生活。
  4、小结
  涝坡庄一行收获颇丰,感慨良多,主要的感慨是我回族人的挚着的信仰,盼望早日完善宗教功课之愿,托靠主——“因沙安拉”求主赐悯我们这一代的教民吧!阿米乃。
  总结
  二○一一年已尽,马家庄和涝坡庄两地的采访已数月有余,两地多斯蒂的热情和热切的企盼之情仍时时萦回脑际,我感到作为一个穆斯林杂志的编辑,有责任也有愿望写下这段情结,回族的情结和宗教的情结,为我的教亲们写写他们的心声。今年已是二○一二年了,今日事今日毕,我得抓紧写完此文,以了却我的心愿。托靠主,在我有生之年,我能再为我济南回族人写一点心声,写一点希求,我也感到是一种慰安,在此我再一次请求大能的主给他们一点怜悯和回赐吧!阿米乃。
 
                 于半边楼
                十五日夜脱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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