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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篇小说《迁》系列访谈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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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迁》系列是我市回族作家张浩春先生近年来一直在倾心创作的文学作品,全书共分为四部:《西域东来》、《月落长河》、《庚子事变》和《心存净土》。自2009年第一部小说《西域东来》出版发行以来,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和喜爱,广大读者都热切盼望着能够尽快看到小说全本。果然,张浩春不负众望,其他三部小说《月落长河》、《庚子事变》和《心存净土》的书稿已经完成,不日即将出版发行。
  《济南日报》记者在第一时间联系上张浩春,与张浩春先生围绕小说作品的创作做了一次访谈,也希望可以给广大读者多些了解和期待。
  
  记者(以下简称记):首先要恭喜张先生,时隔几年,继《西域东来》之后,三部重量级的作品马上就要问世了,《迁》系列小说终于也要出齐,不知您现在是怎样的心情?
  张浩春(以下简称张):你知道长跑运动员触线后等待宣布成绩的那种感觉吗?我现在的心情就是这样,有几分期待,更有几分疲惫。人们都把写小说、特别是写长篇小说当作脑力劳动,我更愿意把它看作体力劳动,在书桌前每天坐几个小时,天天如此,月月如此,一坐就是半年、一年,甚至几年,那份艰辛用句时尚的话:你懂得。
  记:小说的故事性很强,读起来很有趣味。语言也很具有乡土气息,相信很多人看了都会有很亲切的感觉。
  张:谬奖了。但愿有更多的人跟你有同感,这是我的期待,也是我的追求。
  记:当时您确定要创作这部系列小说时是怎样的一种情景呢?其立意是什么?
  张:二〇〇八年春,在和宁夏人民出版社的王永亮先生网络聊天时,我们探讨起了美国作家阿里克斯·哈里的《根》,那部小说以黑人的生活为主要情节,以独特的叙述方式,从一个黑人家族的故事,折射出千千万万个黑人的共同命运,是一部美国黑人的苦难史,也是引发寻根热、重审自我的小说。聊着聊着,王先生忽然问:“你能用一个汉字概括我们民族几百年的历史吗?”。我没往深里想,随口就说了个字:“迁!”王先生鼓动我“你为什么不以这个字做标题,写一部反映我们民族历史的小说呢?我一直盼望有作家能写出这么一部书来。”
  至于这个系列的立意,也与我的工作性质有关。我是从事民族宗教事务管理的公务人员,促进各民族间互相了解、消除误解、增进理解、共创和谐,这本身就是我的责任,用文学来做民族团结的工作也应该算一种新方式吧?
  说到底,这部小说也是我在为自己的母族立传,心头压力还是有的,好在我终于挺过来了。
  记:《西域东来》、《月落长河》、《庚子事变》和《心存净土》四部小说,时间横跨了近800年,但是每部小说都有不同的时间背景,您这几个时间点的设计是否与回族的历史变迁有着很深刻的联系?
  张:你看的很仔细。整部小说的时间跨度是780年,我选取回回民族历史上四个重要的历史时段,力图通过对于一个家族七个多世纪兴衰变迁的叙述,还原了一个民族的历史。我认为这四个历史节点最能反映回回民族历史变迁的特点。
  第一部《西域东来》以1220—1234年间,一个中亚青年被成吉思汗的西征大军掳掠到蒙古,进而被编为探马赤军,最后驻屯黄河岸边,成了中原地区回回人的故事,写这个民族是怎么来的这一主题。第二部《月落长河》写元代末年,回族同胞自觉和广大的汉族兄弟一起,积极投身到反元复明的斗争,把蒙古贵族赶回草原的故事,表现了这个民族融入到中华民族中来的过程。第三部《庚子纪事》通过对庚子年(1900年)在中华民族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这个民族自觉担当起抵御列强的历史责任的描写,记录了这个民族作为中华民族一份子所付出的努力。第四部《心存净土》则是写了当今在文化越来越多元的市场经济条件下,面对形形色色的诱惑,这个民族又该怎么自处的话题。
  顺便说一句,这个书稿的主要人物是遵循艺术真实的原则创作出来的,但所有的历史背景都是真实的,有些和时下的教科书不一致的地方,也经过了多方求证,力求还原历史真实,特别是第三部中对义和团的评价,还有甘军将领马福禄殉国时间,以及有关对于李鸿章的叙述等,我相信我的叙述是真实的。
  记:看了您的小说,我发现在四部小说中都有个共同的现象,那便是在您的文本里都存在着两条线索或者两种叙述视角,让人在阅读之时能够感受不同的时空变化,非常有意思。
  张:其实最初写的是《心存净土》,当时叫《净土》,开始故事是单线条的,在网络上发表了一部分,虽然赢得了一部分鲜花,但也有几块让我警醒的板砖。说到底小说是艺术,而不是史志,它只能用艺术的方式表现历史,而不是对历史的传抄,认识到这些后,我的写作有了些变化。
  十几年前,人民文学出版社魏新民编辑曾送我丹麦评论家勃兰兑斯在《十九世纪文学主流》中的一句话:“文学不仅是表现社会的一种手段,而是改变社会的重要工具”(大意如此),我记住了这句话,但却片面理解了文学作品的社会作用,过多注意了作品的思想性,导致了艺术性的缺失,那次《净土》的经历对我极其宝贵。
  这里我并不是绝对反对单线条的描写方式,历史上有很多成功的先例,只是我个人的功力所限,还达不到那样的水平,所以我采取了双线条甚至是多线条穿插的方式,力求不在艺术性上失分。同时我尽可能用不同的风格,以表现不同历史时期的时代特点。说到底风格多样也就是没风格,或许这也是一种风格,我期待着读者这样的肯定。
  记:从《西域东来》小说后期,小说主人公扎兰丁带领着小分队驻守扎兰屯后,扎兰屯(后来改称马家寨)作为一个永久存在的地域标志,始终存在于后三部小说当中。不知道这个扎兰屯的原型是哪里?扎兰屯作为一种文化符号又有着怎样的深意?
  张:从开始写这部小说,我自己也对这个问题存有疑惑。这个叫做札兰屯又改叫马家寨的村子到底应该在哪里?我应该到哪里去找这个原型?说实话,到现在我也没找到。我的老家棘城中街就在大沙河岸边,据说它原来叫滳水,也有过行黄的历史,第三部里有一篇《故道赋》,原本是我自己写家乡的一首旧体七律的诗序,但棘城中街不是马家寨的原型。如果从历史地理角度考虑,黄河确实在1296年改道,这是有史可查的。史载那年黄河在15处决口,最大的决口出现在河南商丘,那次决口后留下的黄河故道至今还在,其中一段也叫大沙河,可我没有实地勘察过。倒是有一处回族村居更符合这段历史象征,那就是阳信县的刘庙村,这个村子原本有一个名字叫六营,至今村里很多回族人更愿意把自己的村子叫做六营,但并不能说刘庙村就是马家寨的原型。所以,我也不知道马家寨的原型在哪里。
  先叫札兰屯,后改名叫马家寨,就像六营村改叫刘庙、回回人从原本使用回回名后来使用汉名字,这本身就是回族文化的特点决定的。至于为什么叫马家寨而不叫刘家寨、李家寨,也是有原因的,回族人姓马的多,有“十个回回九个马”的说法,其原因我在小说中也有交代,我把这个村子叫做马家寨,也是为了更符合回族人的文化特质。
  不知你注意没有,小说还有一个更具有符号意义的东西,是我特别设计的,就是那棵大槐树,它在扎兰丁东来之前就存在,经历了几百年的风吹雨淋依然挺立,可在西风东渐的今天枯死了,倒在了一场电闪雷鸣的疾风骤雨之中,它的象征意义不用我再说了吧。在这颗大树下生活着的一群回回人,这本来就是一幅很有意义的场景。可它倒了,所以小说的最后,我只能让主人公含泪低首感叹一句:“主啊”。回想一下那个有意义的场景,那不就是这个民族文化最好的表现嘛,有着汉文化几百年的侵润,但更有着自己信仰的内核,可以说,这个民族的文化是中国的,也是伊斯兰的,说到底它是中国回族的,这就是它的特质。
  记:四部小说都是以回族人为主要叙述对象,但是还是能够看出不同来,比如在人名的处理上。《西域东来》里面的人物都是回族名,《月落长河》里面开始出现了汉族形式的名字,而《庚子事变》和《心存净土》基本上都是汉化的名字。不知这种设计您是出于什么考虑呢?
  张:这不是我刻意安排的,而由回族的历史事实决定的。回族人使用汉名字出现在元末明初,最初是人们在实际生活中出于和当地人交流的需要自觉使用汉名字,这一点很像现在在华的外国留学生起个中国名、或者留学外国的中国学生起英文名一样,其目的是为了便于交流,这倒更符合名字在社会交往中的应有之义。明初曾颁布过要求回族人使用汉名字的诏令,但很快又撤销了,而此时的回族人大都开始使用汉名字了,这是有史可查的。至于当代回族人的名字,可以说他们都有两个名字,一个是汉名字,这是在日常生活中使用的名字,另一个是回族自己的名字,叫回回名,有些场合把它叫做经名,那是因为它是使用和古兰经相同的语言体系,也就是阿拉伯语作为语言基础的名字,这个名字在与宗教有关的礼仪中还继续使用,比如回族青年结婚时请阿訇写的证婚词,现在还是用的回回名。而在现实生活中使用更多的是汉名字,外界对此并不十分了解。
  记:作为一名回族人,您个人对于回族历史的变迁以及回族整个民族在文化上、思想上的发展变化持什么样的态度呢?
  张:回族历史的变迁以及回族整个民族在文化上、思想上的发展变化有其历史发展的必然,它不取决于哪个人的态度,任何人的肯定与否都改变不了历史的走向。顺应这个走向就是顺应历史,这是我的基本态度,也是我写这部小说的态度。
  我在每部小说后面都附了一篇有关民族学的论文,似乎有些卖弄学问之嫌,其实这也是我这些年实际工作中经常遇到的问题,我在里面试图把自己对于回族历史、文化等方面的理解告诉大家。前面我已经说过,这个民族的文化有着汉文化几百年的侵润,更有着自己信仰的内核,它是中国的,也是伊斯兰的,说到底它是中国回族的,这就是我的理解。
  回族人来自当时世界另一个文化高地,从文明进程的链条上看,他们从原出发地带来了一种相比于汉文化并不落后的文化体系,这也是它历经几百年还保持着自己特色,还保持着民族独立性格的一个重要原因。但长期以来生活在汉文化圈中,不可能不受到他的影响,回族人选择了中原地区的经济生活方式,交往的需要让他们放弃了自己的语言文字,这就不可避免在自己的文化上打上烙印。有选择的接受,同时保持自己的特色,这就是回族文化的特点,这同样是值得肯定的,这就是我的态度。
  各民族文化上的交流对于人类社会来说是自然而然的事情,我使用了汉名字并不表明自己全盘接受了汉文化,而你在使用阿拉伯数字时也没想过什么特别的意义,人类文明是人类大家族的共同财富,没必要非得把它们割裂开来,然后分出哪个是你的,哪个是我的,从这个意义上说,我的祖先的选择是值得赞赏的。
  记:希望小说能够早日出版
  张:谢谢你,也谢谢关心我和这部小说的朋友们,我会尽我所能把后期工作做的更好一些,争取不负家乡朋友的期望。
           (作者系《济南日报》记者)
 
              责任编辑/崔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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